禪門鍛鍊說第十篇-精嚴操履

2016062616:48
精嚴操履第十

  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大火聚。誰敢正眼而覷。如塗毒鼓。孰能側耳而聽。機先掣電。
已屬遲疑。句下精通。猶為狂見。此何事也。而偲偲問操履。踽踽論功勛哉。然初祖云。行
解相應。名之曰祖。雲居膺祖曰。那邊會得了。卻向這邊行履。涌泉曰。見解人多。行解人
萬中無一。則知從上諸祖。未嘗以行解為二事也。良以有行無解。即操履精純。不出階級。
縱有修為。皆名癡福。有解無行。即見地超卓。猶是擔板。雖有悟門。皆屬狂慧。一者有目
無足。一者有尾無頭。均之非究竟也。為長老者。務在鍛鍊人材。料揀偏全。權衡首尾。欲
令學人成始而成終。果何道哉。學家道眼未開。先令參究以鍛其解。敲骨打髓。痛下鍼錐。
而行亘緩問。所謂但貴子眼正。不說子行履也。大事既明。即令操履以鍛其行。鳥道玄路。
脚下無私。而解始詣實。所謂說得一丈。不如行得一尺也。然主法者。不用鋼宗眼目。微細
勘人。徒取一知半解。遴選人材。則俗禪中。有二種岐路。以主人公為禪者。止認身田主宰
動轉施為。以為佛祖大機大用。無順無逆。一切皆是。謂之作用是性。由此儱侗。習氣竊發。
遂至不擇飲啖。不揀淨穢以為大道者矣。有人規正。則曰。癡人。佛性豈有二耶。是謂以黐
膠門而成魔業者也。以豁達空為禪者。止認本來無物。泯默莽蕩。以為自己安身立命。無佛
無祖。一切皆空。謂之向上巴鼻。由此顢頇。邪見得便。遂至不避譏嫌。不顧罪福。而肆行
無忌者矣。有人呵諫。則曰抖子。猶有這箇在乎。是謂以鐵鏟禪而滅因果者也。此二者。雖
學者之謬。而亦師家之過也。以其不用綱宗鍛人。而止取光影。互相印授。根器陋劣者。遂
生邪解而禍法門矣。蓋師承正則學者之行解必端。而遞代相承。如以器傳器而源深流長矣。
師承不正。則學者之行解必邪。而相襲成風。如烏焉成馬而積薄流卑矣。何謂師承正。道眼
通徹。而又重操履。雖為長老。凡事一同乎眾。潔其身。苦其志。夙興而夜寐。以勤苦先德
為規繩。而冰霜金玉。道行內充。叢林得以矜式。斯之謂正也。何謂師承不正。道眼疎狂。
而心輕操履。一居師位。凡事不同乎眾。美其饌。蠶其衣。早息而晏起。以晏安鴆毒為灑落。
而持蠻執抝。呵斥修行。一眾無所取則。斯之謂不正也。所以自古至今。佛法興盛。第一等
修行。出於長老。真宗澹薄。第一等放逸。亦出於長老。長老重操履。則龍天佑順。四眾傾
誠。而佛法必盛。長老棄行德。則明致人譏。幽招冥譴。而佛法必衰。蓋長老懷邪詭行。固
非一端。而最異者。行不踰庸人。而以假氣魄。作真佛法。輒呵罵佛祖。鞭撻鬼神。而妄擬
夫德山臨濟。身現居博地。而以因中人。冐果地相。每焚毀經像。踐蹋聖賢。而自比於丹霞
佛照皓布裩。無南泉歸宗大隨等之徹天眼目。而信意殺傷。自云龍象蹴踏。無羅什寶誌布袋
濟顛酒仙蜆子等之大權示現。而妄飱酒肉。以致破壞律儀。殊不知古聖逆行。有古聖之現相。
佛祖破執。有佛祖之出身。雖脫珍著敝。換人眼睛。帶水拖泥。敲人枷鎖。而隱聖現劣。隨
示神通。帶果行因。旋彰靈異。何甞與癡闇夫凡行事。同一顛倒而迷惑哉。今荷擔法門者。
無古聖之神通。而徒襲其迹。無佛祖之靈異。而但恣其貪。豈非師蟲狐種。自陷波旬。退人
正信。而敗壞法門也哉。凡此者。皆因長老用罔。以致法嗣效尤。展轉流傳。滋蔓魔業。古
云。其父殺人。其子必且行劫。使省悟之後。深入綱宗。敦崇操履。豈有是事哉。溈山曰。
參學人雖從緣得一念頓悟自理。猶有無始現業流識。法當淨除。晦堂曰。余初入道。自恃甚
易。退而自省。矛盾極多。遂力行三年。方得事事如理。乃至趙州四十年不雜用心。香林四
十年打成一片。涌泉四十年尚有走作。皆悟後事也。先德非不知逆行順行。為大人境界。而
勤苦操履。至老而不倦者。識法者懼也。然則鍛鍊衲子。使為後人標榜。法門楷模。精嚴行
解。蓋可忽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