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培法師駁印光法師批評一心念佛即得往生論

2012082118:02

守培法師反駁如下(紅體是印光法師所說):
竊謂末法眾生,於禪教律中能斷惑證真,現生即出於輪迴生死之外者,難其人,以仗自力故。

駁曰:吾佛八萬四千法門,以禪教律為根本,禪為佛心,教為佛言,律為佛道。 念佛乃佛教中之一法也。 抑佛教而揚淨土者,其惑甚矣!若禪教律三門修行,全憑自力,而無佛力者,釋迦如來則無接引眾生之處。 佛若不接引眾生,不異小乘自度,何以稱為三界導師耶? 當知禪教律,全體是佛力,時時放光接引昏迷眾生,只恨眾生不肯受接。而不知者,反謂佛不接引,難怪末法眾生不出生死輪迴也。
唯淨土法門,則有論上中下根,但具信願,皆可往生,仗佛力故。
駁曰:但有信願,皆可往生,念佛亦用不著,真是奇特! 如旅客回家,不用足行,想到即到;用足行者,不能到家;豈非怪事乎? 果然但具信願,不須念佛,能到西方,則可說仗他力,不仗自力。若信願後,還須念佛,然後生西者,則不可說仗他力,以自信自願自念,非他信他願他念故。 若謂自信自願自念佛,即是仗佛力者,然則,自信自願自參禪,自學教,自持律,亦可說是仗佛力,為何但說念佛仗佛力,參禪持律仗自力耶? 若謂念佛人臨命終時佛來接引,即此名為仗佛力者,然則,參禪開悟,明心見性,亦見佛接引入如來室,所以古之禪師開悟後,於水邊林下保養聖胎也。 依教修行者,信成就後,亦見佛接引入十住,亦入佛胎也。 如是凡修佛法者,工夫成熟,皆有佛來接引。 若不接引者,或是工夫未成,或是走入錯路。念佛亦然。 念佛錯路者,念佛之心不與佛相應,皆名錯路,臨命終時,佛不現前故。但我謂佛雖現前,亦不得名為仗佛力。 何以故? 臨終佛現,即自心佛現,非他佛故。 若他佛遠來用力度生,我等眾生,早被佛度,何得至今猶沉淪苦海也? 再則,佛不見眾生,佛若見眾生,即不得名為成佛,心外有法故。 眾生亦不見佛,眾生若能見佛,心外有佛非真佛故。 如是而言仗佛力接引者,非正說也。 復言禪教律仗自力者,亦非正說,以眾生不能無因而修行故。 眾生學佛,即依佛而行,此即仗佛力也。眾生無佛法,如孤掌難鳴,又如無舟不能渡海,是故眾生,不得但言自力出輪迴也。 當知離佛力而言自力,則非真自力。 離自力而言佛力,亦非真佛力。 離自力則無佛力,離佛力亦無自力,以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故。佛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何得自說法門,而有高下耶?

 而守培法師,一心念佛即得往生論,初言信願念三如鼎足,缺一不可,為古人一時逗機之談,非普通之語。今人若執定,則甘露反成毒藥矣。 如是則以佛及東土諸大祖師宏淨土者之言論皆毒藥也。 何以故?令生決定信故。

駁曰:
如來說法四十九年,其中大小頓漸,無非對機設教,應病下藥,佛法中人皆如是說,非培獨如是說也。若演教者,不論眾生根機大小頓漸,概以一法對之,違如來對機設教,何異世之庸醫,不察病之風寒暑濕,概以一方治之者乎?眾生有種種病,諸佛有種種藥。汝以淨土一法教種種眾生,藥不投病,豈非變甘露成毒藥者乎? 果然一法能教種種眾生,就此一卷彌陀經,足以度盡眾生,何必更說種種教,錯亂眾生也? 佛及諸祖教人生決定信者,正是對病下藥:如此病,必用此藥;非此病,決定不用此藥;是為生決定信。 若此病彼病皆用此藥,正是令人失決定信矣。 言:今人不問何病,皆用此藥,變甘露成毒藥,何得扯及佛及諸祖之言論皆毒藥也?
下又云:念佛必定要生信發願,非信願不可。如生信發願,必定要念佛,非念佛不可。 如是定方醫病,難免誤人。 靈丹妙藥,病者當飲,不病者雖有妙藥不可飲也。如是彼說,則佛與西天東土諸祖師善知識,皆誤人之庸醫也?

駁曰:
佛經祖語,留傳世間,如古醫師留傳良方,熱病治以涼劑,寒病治以熱劑等類。後世庸醫,初以涼劑治熱病,立見功效,即以此為奇方。後來不論風寒暑濕,概以此方治之,以致誤人。 此誤之過,是在後之庸醫,非在古醫師明矣。 余謂:今人雖當遵古,亦不可不知變通。若執定古法,不論根機大小,是為誤人之庸醫,非謂佛祖皆庸醫也。
病者用藥,不病者無用。 試問:誰為不病者? 普賢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教證齊諸佛之善財,並華嚴海眾,以其皆未全體離病故,令飲藥。 今守培法師,為教佛乎? 為教九法界乎? 若是教佛,則光愚劣不得而知。 若教九法界,不亦與佛普賢及諸善知識相反?
駁曰:雜念是眾生生死病根,一心是眾生本來面目。 念佛念到一心不亂,如銅牆鐵壁相似,試問:此人還有什麼病?若有病者,何成一心? 若無病者,何須信願?猶如未渡河者,教彼登舟,已渡河者,教彼舍舟,是為正理。 若已渡未渡不分,概教彼登舟,豈有此理乎? 又九法界眾生各有病不同,有病此而不病彼者,有病彼而不病此者;有此病當飲此藥,無此病不當飲此藥;有彼病當飲彼藥,無彼病不當飲彼藥;非全無病也。若諸病皆痊,念佛何為乎? 世間固無不病之人,亦未有諸病俱發之者。 至於普賢以十大願王,導華嚴海眾歸極樂,而問我教佛乎? 教九法界乎?我非教佛也,亦非教九法界也。 我論一心念佛之人,個個生淨土,我不知與普賢導海眾歸極樂,何反之有也?
此種大節目,和尚尚不以為非,而登之,則恐招禍非淺!
駁曰:一心念佛即得往生,為招禍之大節目,這才是大善知識的聲調,不愧不愧! 培說一心念佛,亦痛覺其非,以大地眾生本來是佛,何須更言念佛?三界原是淨土,何須再說往生? 即如此說,亦早不唧溜,何況復說什麼念佛? 什麼往生? 無事生事,頭上安頭,真抬禍不淺矣。 古人云:一念不除,三途業因,的乎言也! 細覺招禍之元,深恨雲門不生佛前,一棒打煞,貴圖天下太平,免得兒孫招禍。
至下云:無五戒、十善、三綱、五常、四諦、十二因緣、六度等法,真是不成話說!
駁曰:我亦知此處說得欠道理,不曾將心經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乃至無智亦無得,一齊湊來,則更惹人怪笑,不成話說了。
靈峰謂:若無信願,縱將名號持至一心不亂,風吹不入,雨打不濕,如銅牆鐵壁相似,亦無得生之理。以無信願,​​總屬自力,雖則工夫純篤,尚未至於業盡情空。
請老法師,將一心不亂的境界看清! 若未曾親到一心,亦當以理推之,不可隨於世俗,非一心為一心也。 所謂一心者,雜念不生也。所謂不亂者,萬法一如也。 萬法一如,有何業而不盡乎? 雜念不生,有何情而不空乎? 情不空,心何能一乎?業不盡,念何能不亂乎?我謂一心不亂,業已盡,情已空矣。 再加風吹不入,雨打不濕,又非暫時偶得可比矣;如銅牆鐵壁相似,業情畢竟不能複起矣。 至此而說業未盡,情未空者,為不識一心耶? 為強詞奪理耶? 我不得而知矣。當知絲毫妄情未盡,不成一心,此猶在事上說。若以理言,連業情的名字亦不容有,還說什麼盡不盡,空不空歟? 靈峰非不了一心之理也。而作此說者,為要令不信者生信,不願者發願,是為激發之詞,非謂一心不亂者真不得往生也。識者,當觀察其文情,不可死於句下。我恐不了靈峰之意者,執句而迷理,故作此論。 今果不無其人,悲乎!

 無信願,則不能仗佛力;未至業盡情空,則自力亦不能到彼佛菩薩境界之極樂世界;此種語言,乃不刊之論,三世諸佛之所讚歎者。今守培法師,想是高登毘廬之頂之大善知識,否則何能駁彼?
駁曰:我聞佛力無邊,彼云無信願則不能仗佛力,佛力獨在信願上用,除信願則佛力無用處。佛力乃如此之狹小,反不如眾生力,能信能願,能念佛,能參禪,能學教,能持戒,能作一切事。如彼所說,自力之外,別有一種佛力,能接引眾生。眾生信願則接,眾生念佛則不接。 噫!佛反賤佛而貴信願,誰能信乎? 業不盡,情不空,不能生淨土,佛所讚歎,我深信之。念佛至一心不亂,風吹不入,雨打不濕,不能生淨土。此種語言,為三世諸佛所讚歎,不知出於何經?請指示之! 若言信願為生西之關要,非經過此不能往生,則猶可信,以非信不能發願,非願不念佛,非念佛不能往生故。若以自力佛力,分別生與不生,我決不信也。如彼言,參禪學教為自力,生信發願為佛力,依此而分自力佛力,非但佛力不是佛力,自力亦不是自力,皆生死之業力也。 彼以生死之業力,認為自力佛力,豈不可笑! 所謂自力者,不假外緣,自能消弭一切障礙;能自主張,不為一切萬物之所撓動;能轉萬物歸自己,能延一月為萬年,能促萬年為一念。 如是自即彌陀,自即極樂,獨斷獨行,不假外助者,是為真自力也,亦真佛力也。 自力佛力,豈有二哉? 然此自力佛力,他人不得而有,唯一心不亂者始得之,此我非駁靈峰也,乃依順佛說也。念佛人無信願,猶如有枝末無根本,大是奇談! 彼不思念佛,即信願之標幟,若不信佛,從何而作念耶? 念佛人雖不言信願,而信願自在其中,猶如生草,雖不見其根,根自不無。 彌陀經云:一心不亂,乃至即得往生。 藕益雲:一心不亂,乃至無得生之理。 彌陀經云:阿彌陀佛接引念佛之人,未說接引信願之人。 (守培法师主要观点之一)
評者云:阿彌陀佛接引信願之人,不接引念佛之人。彼等自異佛說,而不許人隨順佛說,隨順佛說者名為駁彼等,如此強霸之道,豈佛門中所應有乎?
凡修行人,無不持戒修善,盡綱常倫理之道。故大小乘律中,皆有一切惡莫作,當奉行於眾善之略文。
駁曰:一心念佛者,雖不持戒,亦不犯戒;雖不行善,亦不作惡;雖不事綱常,亦不悖逆人倫。請看此人,為修行人耶? 為非修行人耶? 為善人耶?為惡人耶?
今謂一心念佛者,皆無其德與道,則此一心念佛者,為泥塑木雕耶? 為仍著衣吃飯,與世人無異矣?
駁曰:一心念佛,萬行具足,無道,則道滿三千,無德,則德週沙界。一心念佛,非違背一切,乃無暇於一切也。禪宗祖師說:不作善,不作惡,不除妄,不求真。 說他泥塑木雕可,非泥塑木雕也可。 此人雖穿衣吃飯,但不同常人。何以故? 終日吃飯,未曾嚼著一粒米;終日穿衣,未曾掛著一縷絲;一心念佛者,亦復如是。
若著衣吃飯,何可無戒善綱常乎?
駁曰:一心不亂,萬象皆空,覓自身尚不可得,戒善綱常,將何安寄? 若以戒善為戒善,綱常為綱常,則不異世人見色作色想,聞聲作聲想。想色則被色縛,想聲則被聲縛,終朝隨境遷流,千變萬化,安得名為一心不亂者哉?
又既著衣吃飯,不礙一心。 然則,生信發願,何為便夾雜而不一心耶?
駁曰:一心念佛之人,著衣不作著衣想,吃飯不作吃飯想,生信不作生信想,發願不作發願想。然則如何呢? 著衣即是念佛,吃飯亦是念佛,生信亦是念佛,發願亦是念佛,行坐住臥,頭頭是道,處處念佛,除佛而外,更無別事,是以謂之一心念佛。 倘若穿衣吃飯是穿衣吃飯,生信發願是生信發願,則眼前萬事萬心,交亂如麻,如何能不夾雜耶?否則,一心、亂心,如何分別耶?
一言以蔽之曰:只知說大話,未曾實行故。

駁曰:說大話,不實行,真是金石之言,針得末世人之通病。 近時善知識,口談佛祖,卻不知如何為佛,如何為祖;口說一心,而不知如何為一心;口談念佛,而不知如何為念佛;口談修行,而不知道在何處;言之至此,不覺令人愧煞!然而說大話者,有不得不如此者,如逢山說山,遇水說水。 見一心不亂之文,而作一心念佛之論,豈知什麼大話小話也? 至於不實行者,亦有二故:一不明道理者,雖行而不實也;二明道理者,知道不可行,所行者非道也。如培出家,三十年來,覓個真實行處,了不可得。若有,大善知識示我個真實行處,我當如佛供養。
祈發大慈悲心,破我之邪見謬執,俾守培法師之論遍布中外,則是光之所馨香禱祝也! 以此宏法,則非光之惡劣所能領會,故不得不為一上呈白其愚誠。如有妙諦,請為的實指示。 印光之所說不合道理,請為闢駁,以開茅塞。 但須將光原文隨函寄下,庶可對領座下妙義也。 順頌禪安! 常慚愧僧印光頓首。
駁曰:我知印老此函,從慈悲心出,非攻訐之可比也。 我所以辨駁者,欲明一心念佛之真理也。 印老若明一心之真理,對於一心念佛之論,必無所批評矣。 一心不亂,不但為淨土法門之關要,亦為一切法門之關要,學佛者誤認此理,即錯亂佛法,是以不得不一申辨駁也。 謹將常人所認之一心,略為說之。常人所言一心者,念佛時,工夫純篤,妄念不起,念後仍同常人,即以一時不起妄念,名為一心不亂。 不知此非一心耶。 若以此為一心,世間之人無一非一心者。何以故?世人無二心,念此必忘彼,念彼必忘此,念此是一心,念彼亦是一心,豈非處​​處是一心乎? 雖欲二心並起,豈可得乎? 如是人人本來一心,何須念佛而成一心乎? 又以念佛功力強逼他念不起,禪門謂之搬石壓草,縱經百劫,終有生時,不名一心。 若真一心者,萬念俱消,亦名無念,無念之念,方是真念故。消諸念者,無須逼迫諸念不起。 當知念從境生,空念者,必先空境,境空念自空。境空心寂,名為一心。如是一心,即是彌陀;如是一心,即是淨土;非一心外別有彌陀、淨土也。 心外有彌陀,有淨土,即非真一心,亦非真彌陀、淨土。 為彼一心不生淨土,淨土與一心各別,故論之耳。